网络让咱们的回忆退化了啊,2018FIFA World Cup一点也不慢就能够被忘记

2018世界杯很快就会被忘记 正如你已忘了假疫苗 2018世界杯很快就会被忘记
正如你已忘了假疫苗2018年07月27日
14:17新浪体育缩小字体放大字体收藏微博微信分享0腾讯QQQQ空间
世界杯早已被遗忘了  2018世界杯才刚刚过去不到半个月,但好像已经过去了半年。一个月前,我们每天为世界杯而狂热,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足球,现在,看热闹的人群早已退去转而关注其他热点。就算是球迷,也不再回味世界杯,而是开始展望新赛季了。  我们总是觉得,世界大赛越来越不精彩,越来越没有值得回忆的经典瞬间了。我们的大脑中存储着很多1998年、2000年、2002年、2006年的夏日记忆,但谈起更近的几届大赛却说没什么能记住的。或许,真的是世界杯不如从前好看了,也或许,是你大脑的记忆习惯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像不如从前了?通过网络,你接触的知识和事实越来越多,但当你想在脑中梳理一件事,你对它却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你知道法国、德国、西班牙是世界杯冠军,但他们的夺冠历程你却很难一清二楚地回想起来;皇马5年4夺欧冠,4次欧冠决赛的过程你还记得起来吗;梅西C罗的税务事件沸沸扬扬,而来龙去脉你知道吗?所有人都知道C罗被控逃税,但很少有人知道具体情况  不只是事情,有时你甚至会想不起来一位球员的名字。这样的情况让人抓狂,不过幸运的是,在互联网时代,所有的答案都在你的指尖。  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和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曾经联合做过一项研究,他们进行了一个实验:将试验人群分为两组,第一阶段,让两组人进行学习与答题,一组允许使用搜索引擎,另一组只允许使用记忆;第二阶段,题目的难度降的更低,两组人在答题时都允许使用搜索引擎。结果显示,在第二阶段,即使面对简单的问题,第一组人也会频繁使用搜索引擎,而第二组对搜索引擎的依赖小的多。  互联网已经改变了人们大脑的思考和工作方式,互联网依赖症不仅体现在人们忍不住用手机来填充碎片化的时间,还体现在记忆的依赖上。  “互联网的记忆只有7秒”——运用互联网的人记忆“衰退”了,互联网本身也无时无刻不在光速更新。  交互记忆的概念几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人类作为社会动物完美地利用了自身强大的社交能力,将需要记住的信息分散给其他人代劳。而网络相当于人类的记忆银行,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搜索的结果已赫然纸上,有这么好用的工具,何必再费力用脑子去记忆?当我们死活想不起一名球员叫什么名字,你只需要搜索一下球队名单就知道了。  利用外界工具来节省脑力,这被称作“认知卸载”。这种反应可以提高工作效率,但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让记忆在我们的脑中变得不那么生动。比如,有了导航,司机记路的本领就下降了;有了相机,人对场景细节的记忆就模糊了。  十几、二十几年前,互联网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比赛只能通过大脑去记忆,印象会深刻一些。现在,你把比赛精彩瞬间的截图存在了手机里,各种比赛视频、gif随手可以搜到,就是这些,卸载了你对比赛的认知。这也许是为什么,世界杯越来越容易被人忘记了。  还有一方面,就是信息更新的速度超越了我们处理信息的速度。当你还没来得及记住一粒精彩进球,一刷微博,另一场比赛又开始打架了。这边架还没打完,那边又被内马尔假摔刷屏了。你能记住的,只是最近发生的。  几天一换的网络流行语,昨天还是“真香”,今天就是“skr”;flappy
bird、跳一跳、养娃……火的快,凉的更快。疫苗的关注度逐渐变低  社会热点更是每时每秒都在刷新,几天前,全国人民都在声讨假疫苗,转眼就开始热议娱乐圈。当性侵的话题又被搬上台面,谁还会想起前一阵甘肃高三少女被老师猥亵跳楼的事?  我们被信息的洪水裹挟,别说是比赛,就连自己的事都经常记不得。记忆和认知只能靠重复敲打,正如每天中午一则推送。  (简浅)
关键词 : 世界杯西甲英超 我要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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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这样的经历:你在看一部电影,有一只鲜肉看上去特别眼熟,可是你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啊呀呀好捉急,脸盲症又犯了怎么办!于是你赶紧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片名,找到答案的同时长舒一口气,总算舒坦了!

你看,现在,强迫症和脸盲症的小伙伴们都无需困扰了。遇上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案非常简单:只要“搜一下”,任何你想要的信息都会在搜索引擎上以爆炸的方式显示出来。

我们不用再记住一些无谓的信息,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再使用搜索引擎调出这些信息就好,何必要为了记下这些与我们的生活没多大关系的信息浪费时间呢?一切看来都很顺理成章,但是科学家们对此提出了疑问:在加速我们的生活方式的同时,搜索引擎是不是已经悄悄改变了我们的记忆和信息处理的模式呢?

网络已是“记忆银行”?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教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得出了肯定的答复。贝特斯·斯帕罗(Betsy
Sparrow)教授的研究结果表明,我们已经把网络变成了一个“个人记忆银行”。平时把不需要记住的东西放在这个“银行”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提取出来。

斯帕罗教授认为,我们已经相对于古人已经拥有了超强的信息检索能力——想想“人肉”是怎么一回事吧。这个发现,她称之为记忆中的“谷歌效应”。大概三十年前科学家们就提出了“交互记忆”(transactive
memory)的概念。人类作为社会动物完美地利用了自身强大的社交能力,将需要记住的信息分散复制给他人代劳记忆。

交互记忆是一个非常有效率的记忆方式。举个例子,你可能不需要记住你的每一件衣服放在哪儿,因为帮你叠衣服的你妈已经全部记住了(下次要找衣服的时候问她就好了)。这样的话就避免了重复记忆的麻烦,大大提高了效率(当然也可能挨麻麻一顿臭骂)。

在这样一个记忆网络之下,每个人的记忆是互相依赖的,其处理信息的能力也远远超过一个个体对于信息的处理能力。随着社会的发展,互联网逐渐成为了这个交互记忆中越来越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网络就起到了和你妈妈一样的作用,帮你代为保管一些信息。但是它和你妈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可以把记忆交给它存储,通过网络,人们形成了一个集体性的交互记忆机制。

图片 1你的许多信息,
是不是已经存在云端了?然后你就忘了。图片来源:bestthinking.com

为了证实这个理论的可靠性,斯帕罗教授做了一系列的实验。

人们会自发地上网搜索吗?

首先,她设计了很多类似“洋葱新闻”一样的假信息,比如“鸵鸟的眼睛比它的脑子还大”。人们看到这样的信息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很有可能会冒出上网搜一搜这样的念头。

接着为了验证人们是否会自发地产生上网搜索心理,教授做了下面这个实验:她把颜色各异的单词出示给被试者看,并要求被试者说出单词的颜色而不是念出这个词。如果单词所对应的内容正好是被试者正在思考的,被试者辨识颜色的反应时间就会变慢(心理学中的斯特鲁普效应
Stroop effect)。她出示了很多和网络有关的单词,比如Google,Yahoo等等,
实验结果也确实证实了她的猜想,被试者在辨识这些单词的颜色的时候反应显著减慢说明他们脑子里想的可能就是上网检索刚才那些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图片 2Stroop
Task,看图说颜色。图片来源:15yan.com

网络帮助了人们记忆信息吗?

但是这个结果并不能有效地表明网络是怎么影响到我们的记忆方式的,于是教授又再次进行了实验。

她还是向被试者出示了那些假信息,并要求他们把那些信息输入到电脑里面。不过这一次,她告诉一半的被试者电脑会“自动记录”那些信息,告诉另一半的被试者电脑会“自动抹去”那些信息。然后在这些倒霉孩子好不容易打完字以后,她要求他们仅凭记忆把所有输入的信息写下来。

这回的实验结果非常明显,那些被告知电脑将“自动抹去”的被试者表现得比那些天真地以为有电脑帮他们记录的被试者好得多了。也就是说,如果人们觉得网络可以帮助他们记忆,他们对信息的记忆程度降低了。

网络让人们更善于“检索”

在第三次实验中,她依然向被试者出示了那些假信息,不过要求被试者认真学习并且在电脑上做笔记。一半的倒霉孩子还是被告知电脑不会保存他们的笔记,另一半被告知他们为每一条信息做的笔记会按照信息的类型被保存在六个文件夹之中的某一个。

在测试阶段,她向所有的被试者出示了经过修改的假信息,要求他们判断哪些信息是经过修改的。对于被告知信息将被保存的被试者,她还要求他们回忆信息被保存在哪一个文件夹里面了,“刚才那只鸵鸟被保存在哪儿了?”这些以为信息真的会保存下来的被试者虽然在随后的记忆测试中表现依然低于对照组,但是他们清楚地记得信息保存的地点。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如何找到信息的掌握程度已经超过了对于信息本身的掌握程度。

图片 3也许你对信息的记忆程度下降了,但你更善于“搜索”这些信息了。图片来源:neurobabble.co.uk

网络已经改变了我们的记忆模式

这个发现从侧面证明我们的学习与记忆的方法已经产生了一些变化。对于那些能在别的渠道不需要太多努力就能轻松获取的知识,我们不再劳神记忆。有了谷歌百度这样的搜索引擎,我们可以把大量的记忆任务交给它们代劳,只要掌握必要的搜索技能就好,记住那些知识似乎变得有些徒劳。

当我们产生对信息的需求时,我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寻求互联网的帮助,好像谷歌已经取代了我们的朋友、家人、书本等等传统的信息来源成为了我们首选的交互记忆伙伴(transactive
memory partner)。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把信息交给网络保管,我们的记忆力(前文提到的是记忆模式,此处讨论的是记忆的能力)就变差了呢?

网络会让我记忆力下降吗?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对于互联网共享信息的依赖是不是愈发严重?如果这样的依赖继续下去,我们的记忆力和注意力会不会下降?最新的统计数据表明,2015年全美人均注意力广度(attention
span,指一个人在单项行为中可以集中注意力的时间,和一个人的工作记忆相关)为8.25秒,2000年为12秒——而一只普通金鱼的注意力广度是9秒(是注意力广度,不是记忆)。

有25%的青少年会忘记亲密好友和家人的重要信息,有7%的人时不时忘记自己的生日。有研究显示,90后年轻人的工作记忆能力(working
memory)要比老一辈的人差。甚至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网络性行为也会对人的工作记忆产生影响,对人的选择能力(decision
making)产生危害。

然而不同的研究结果出现了一些差异。有的研究表明,活跃的互联网用户的大脑活动频率相对更高,重复的网络使用不仅不会减弱大脑活动,反而会造成持续的刺激。现在还没有大数据表明我们有任何记忆力减退的迹象,也没有实验证明依赖互联网提供的信息是一件坏事。

图片 4依赖互联网,对我们的记忆是好是坏?图片来源:harvardmagazine.com

我们更“依赖”网络了

生活在如此丰富的信息当中,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偶尔偷点懒也没什么呢?记不得的事情就求助万能的搜索/朋友圈/微博,不是也挺好吗?这么想就太天真了,网络这个好伙伴很容易让我们患上“搜索引擎依赖症”、“朋友圈依赖症”、“微博依赖症”,好像不先上网查一查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一项哈佛大学的研究表明,如果我们对于互联网共享信息的高度依赖越来越严重,我们极有可能将来自互联网的外部信息误认为我们自发产生的信息。这不是对我们记忆力的直接损伤,而是比较可怕的对我们“记忆源头”的影响。

在实验中,被试者被要求完成一个小测试,一半的人可以使用直接用谷歌搜索答案,另一半的人没有辅助资料。测试有三种难度的题型:简单、中等和难题。完成测试之后,被试者被告知会进行二次测验,需要对自己表现作出预计。除了基本无需搜索的简单题,使用谷歌的实验组对中等难度和高难度题型的成绩的预估都要比没网的对照组要高。

研究人员解释说,互联网上大量存在的信息会让我们产生一种“知晓感”(feeling
of
knowing),对自己的记忆产生错误的估计,即一种“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的感觉。而事实上,很多时候我们对于某种信息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根本称不上是“知晓”。

在不使用互联网的时候,我们会主动搜索自己的记忆探求答案,但是互联网的搜索能力甚至超过了我们检索记忆的能力。所以当我们打开网页看到搜索出的信息并迅速地接受这些信息时,实际上是一种对于脑海中模糊概念的“确认”。这种“确认”极有可能让我们认为之前自己其实早已经知道了。

比如文章开头那个例子,你真的记得那个看上去眼熟的小鲜肉的名字吗?你能立刻脱口而出吗?实际上并不能,但是互联网搜索让你觉得你“知道”他是谁,因为搜索引擎产生信息所需的时间,要比能够让我们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信息”的时间短得多。我们不用去思考到底是不是真的记得,因为答案早就被端上了餐桌。

在前文提到的研究中,研究者把被试者的网速放慢25秒(也就是搜索结果延迟了25秒),这段时间足矣让被试者对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知识重新判断。这时,我们对自我能力错误的估计也就不再产生了。

我们应该如何使用网络?

当然,这并不是一篇反对网络的讨论。但值得思考的是,我们依赖网络的方式是否正确。

我们的确拥有了超乎寻常的检索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全知全能的。在这个信息接近爆炸知识近乎廉价的时代,很多时候我们仅仅停留在获得答案本身带来的满足,拥有钻研和反思的学习态度反而变成了极为不易的事。

互联网固然可以带来知识储备量爆棚的假象,但是信息的轻易获取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理解、消化、记忆、以及对自我能力的认知。学会利用信息、探求信息背后的意义,恐怕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吧。(编辑:Jerrusalem)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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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ories of group
    behavior (pp. 185-208). New York: Springer-Verlag. 

本文由十五言的科学写作训练专栏“科学人的秘密发动机”孵化而成。欢迎科学写作同好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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